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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0月21日 星期日

冰涼的空氣、擎天的光束

¤天氣:五點半清晨的空氣是「冰」的,房間以外的世界簡直像是布滿生機的冷凍庫一樣,一切安詳寂靜。這種冰涼的空氣,對剛睡醒的任何生物來說,應該都是難以忍受的吧?但只要身體慢慢醒來,在這樣的空氣下活動身體,真是一大享受。「Gosh!今天天氣真的很好!」Ben在騎完車準備跑步時說。沒錯,就是這種完全適合練鐵人的日子。
¤訓練內容:騎上鯉魚潭當熱身(的確有熱身的效果,抵達潭北處,身體完全熱開了)。先跑一圈環潭(5km)再騎一圈繞台9丙與台9線回到潭北(22km),接著再跑一圈環潭。
¤訓練里程:路跑10公里。騎乘共40~45公里

郭大俠前晚十一點,騎公路車上山,台9丙上沒有路燈,「那時騎車,太刺激了,沒全沒有視線可言」他說。他在那我們早上的集合地點camping,「那麼冷,睡得著嗎?」石頭問。

「一躺下就睡著了。」不愧是郭大俠。

早上五點半,海岸山脈上的魚肚白剛翻紅,我們就跨上碳馬與鐵馬,前往潭北集合點,準備今天的練習。一騎動,冷空氣就往衣縫裡鑽,直打哆嗦…。慢慢騎,花了三十五分鐘抵達潭北處,DanaBen還有昨晚夜宿的郭大俠已經在等我們了。剛剛那種冷到想再鑽進被窩裡的感覺,已無影無蹤,只剩下那種美好的冰涼感了…,這是活動身體後美好的感受之一。

就算是慢慢跑,一下子就跑完鯉魚潭一圈了,「簡真就像跑自家後院一圈似的」,這個路線我們到底跑過幾次了呢!「太熟悉了。」

開始騎車後,郭大俠和石頭並駕而馳,至仁壽橋後右轉沿著山壁而馳時,遠方的雲破了一個洞,陽光如擎天一柱,直透溪谷,石頭和郭大俠飛似地前行,同時目光不時瞟向那束光,那束不可思議的光…兩腳快速地轉動、風、光柱、溪谷、透涼的空氣……「今天天氣真得很好。」騎完車,Ben、郭大俠與石頭再跑一圈時,一開始兩腳甚不舒服,沉重地像在大腿灌了鉛,可是跑了幾分鐘後就暢快了…途中碰到騎往回程的隊友,與他們在耀眼的陽光下打招呼,輕輕地的聲「加油」、嘴角上的微笑、韻律的呼吸聲,整體都如此諧調…美好…。雖然膝間疼痛、雙腿也已過度負荷,但他們卻同時承載著這和諧美好的早晨。

「沒關係,我們知道,疼、痛、苦,這類的感覺,總會復原的,我不怕!我了解自己的身體,對它有信心;大家也都知道的,這痛苦是值得的,就只為了這美好的早晨就值得了。」

2007年10月17日 星期三

Hard Day

  • 天氣:剛起床從操場走去的那段路,覺得冷;一跑起來以後,風從身體旁呼呼的流過,反而覺得涼爽極了。秋天來了吧!
  • 訓量練:400m(一圈操場)的Speed Work,不知道跑了幾趟,跑到最後Ben說停為止。之後,再至東湖游2~4圈(一圈400m)。

「Hard day goes hard, Easy day goes easy」Ben常跟說句話,因為太常說了,大家應該都忘不了。而今天就是Hard Day,今天大家都跑得非常快,前面五六趟石頭和肯照以1分21、1分20一圈的速率,領跑著每一圈,再來的兩趟就再加快三秒,再下一趟Ben也加入集團,把速度再提高進入到 1分15秒的關卡。
最後一圈進入1分11秒的境界。
Dana身體不舒服,只好休息走路;Shannon跑了三趟就在旁乾嘔了,被Ben在旁喊著…前幾趟都有1分30多,真是可怕。好久沒在六點出現的點點,今天也來經歷這艱辛的hard day。豪成和王綱跚跚來遲,少跑了幾趟,也被Ben唸得不少。
時間,在每一步之間,在那連成一片的耳畔風聲裏。在Ben說over之前,痛苦就持續著,不知道要繞著這紅色軌道幾圈,只能體會著痛…繞著繞著。
Speed Work結束後,大家移師好久不見的東湖。已經陌生的、冷冷的它,讓人有些不自在,但不久就好了,過了第一圈就好了,「嗨!我又回來了,還認得我們嗎?」到了第二圈,就不冷了,也不陌生了,它還認識我們。

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

Cold rain Rained silently

¤天氣:一點聲音也沒有,卻在三分鐘內就能把人淋地全濕的陰雨天。
¤訓練量:鯉魚潭一圈(強度:最強),從志學站出發,從台9丙到鯉魚潭再轉回台9線上…「很用力騎,一圈」,老闆說。
¤理程數:騎車22公里。一小時重訓。

今天大石頭是最先到泳池門口的。人慢慢都來了,安靜地來,像今天的雨安靜地落在地面上一樣,水漥上的雨滴清楚可見,不過卻像調成靜音模式的電視畫面一樣,沒有聲音,只是知道雨還在一點一點地下著…隊友們也一個一個來了。

大家都好安靜,只是很有默契地默默暖身,等Ben來到。

Ben帶著一包「心跳錶」來,像一種變相的聖誕老人,發給大家練習用的禮物。他以不同以往的溫柔地小聲語氣說:「今天要騎很快,鯉魚潭一圈。」他今天好像也被這樣安靜地雨給Cool Down下來了。

他給我們吃了「Organic」的藥,他一直解釋這不不是「drug」,是完全沒有「dangerous」的,幫助運動員的藥。其實他不用解釋,我們都很相信他的。並不是全部的人都吃了,只有Ben、石頭我、小雪人、豪成、Ernie有營養可補,其它人就當成對照組了。可能拜藥之賜,今天有吃的人幾乎大家都比較快了。Ben快了兩分鐘,自己快了三十秒,其它人也多多少少進步了。

在雨中騎車的感覺,尤其是騎快車的感覺,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,身體穿破空氣、穿過雨滴,空氣呼呼呼地響在耳邊,那在耳邊「轟」的風聲,把自己完全隔絕在整個現實的生活之外。路旁修車的兩位登山客、等著搭車上課的學生、準備工作的人們、賣早餐的老闆娘、路上冷地發抖的狗,還有從身旁呼嘯而過的汽機車都從身旁「轟」一聲地消失不見,連雨都不見了。

騎完後,聽Ernie說了些公路車的事:前面的大盤是5253的;後面最小的則是12。這是我記得的,也談了今年環法的事,Ernie說,他們那些選手全程的迴轉數都在120左右,連上坡也在100以上…說著說著,來動重訓室,把啞鈴上上下下地舉著,Ben跑過來坐在石頭身上拿著他的碼錶說:你看Avg 294 Wat,他說他進步了兩分鐘,像小孩子一樣。

後來也聽Abe說,Ben在騎到鯉魚潭之前,把水壺遞給他時「好可愛」,像小時候出門遠足時忘了帶水壺,而跟自己排在一起的那位好朋友就會很熱心地把水壺遞給自己一樣,可愛。

2007年3月21日 星期三

很有練泳的心情:30個100m

今天星期三。Ben讓昨天騎車台的我和王亨跑學校一圈,「真是輕鬆」我想,「其它人大概要騎兩個小時吧」。

我和小王亨輕鬆地跑著,一想到今天只要跑一圈就可以吃早餐,真是雀躍不已,步伐也如小鳥般非常輕快。

 

因為早上練得少,下午泳訓就想來個「重口味」的菜單: 第一道開味菜緩游500m,主菜是三十個一百自間歇,兩分鐘一趟,每趟130~35之間到。先把鐘歸零,這樣的話三十個剛好一個小時,就完全不用算趟數了,只要等時針再度回到原點就好。

 

游完時,看著鐘「5930」,「還是一分三十秒」,心想,秒數還是沒掉下來,「看來游泳的體力還不錯,仍維持一個小時中高強度的訓練。」心裡很是踏實。一邊做著韻律呼吸,心跳慢了、呼吸緩和了,一邊看著大鐘的秒針、分針慢慢又回到「0000」。「剛才那三十趟的痛苦,真的存在嗎?」我自問著,好像都沒有發生一樣,大鐘仍走著,身體感覺很舒服,比來泳池前舒服。「那三十趟對我的一生來說有什麼意義嗎?」因為我現在一點也感覺不到了,那份痛苦,每一趟為了維持速度所帶來身體上與精神上的痛苦。

「沒有,那沒什麼意義。」我並不是為了什麼目的在練習的,我只是很想品嘗一下完成一件自己小小目標後的滋味而已,那種飄然的幸福感,一種混身自在感。

2007年3月14日 星期三

騎向光復第五回

早上六點來到總是安靜的大門口,「不知道今天要騎那裡? 聽說要騎speed!」。Jamie來了以後,各自彎腰做拉筋。

「國峰,你換新褲子喔?」Jamie問。

「新褲子?」納悶中…

「哈…你穿反了。」

剛起床迷迷糊糊地,沒把鐵人褲翻過來就套上去了。

很快地大家都來了,伸展結束,Ben開出了今天的菜單:「比113的騎壽豐兩圈,很快。其它人,慢慢騎到光復,台九線回來。」

一開始,我以為聽反了,「騎到光復??」詢問的眼神問BenBen一下子就看懂我的詢問,「慢慢騎,你們體力不好,要練base。還有七個星期,要騎慢一點、遠一點。」Ben認真的說。

「嗯!」完全被說服了。

「有課的可以騎一個小時,右轉,繞台九線回來。」Ben補充。

「我沒課,當作沒聽到。」

 

一開始慢慢騎,挺輕鬆的,AndersonJason一下子就不見了,Jason更誇張,一邊唱歌一邊騎到忘我,直接往濱海騎去,還好知道回來。

不久後Anderson and Jason 就消失在前方,王亨則被遺忘在後方,早上沒課的我和Jamie,已被「下指令」要騎到光復。

很快地到了第一個右轉點「米棧」,我們默默地騎著,沒有看右方一眼就直直往前騎去,「有點累了,有點餓了」。這樣騎著,就一邊想,「真的要騎到光復嗎?」直覺覺得光復就是「遙遠的觀光景點」的一個代名詞,記得以前來花蓮騎機車去光復就要騎好久,「真的要騎去光復嗎?」又問自己一次,也想問Jaime,但心裡問歸問,還是安靜地騎著,不太想說話,Jaime一樣也默不吭聲地。

193在好久不見的陽光下實在是美麗,騎到高地時旁邊很清楚地就可以看到縱谷的樣貌來,而且陽光打在身上又覺得舒服,除了很多陡坡外,在193騎車好舒服。尤其是停下來方便時,連輪子壓過路面的聲音都消失了,耳朵也不再呼呼呼地響,整條路又變得更安靜了。

這一次是第五次騎光復了,每一次都很深刻。記得在60公里標記處的最後一個陡坡,有一戶人家,養很多狗,每一次在那跟那大斜坡奮戰時,旁邊就有很多狗在旁邊助戰狂吠,心跳會突然加快,「真的被激勵到了」。可是今天,騎到那時,已經準備要被好好激勵一番,居然只有一隻狗吠了兩聲,「怎麼回事,其它狗怎麼不見了? 怎麼只吠了兩聲。」怪哉!

「光復真的好遠。」一邊騎一邊就在想,「怎麼騎這麼久還沒到」。

最後一段,也就是那個大上坡完,「只剩四公里了」,記得出口是在64公里處。最後這四公里是一段產業道路,兩旁都是稻田,尤其今天剛是初春,田裡是青綠的秧苗,兩旁一片青綠,它們隨著風反射著青萃的光,不斷地倒退,眼前如緞帶般的193,一下子就被輪胎咻咻咻地吃完……接著,不知覺,就離開193了。

去程:220分。

短短地11公路,只有四公里的路程,但卻有很多的人家。每次騎到這一段路,都會有很奇怪的幸福感:「大家都在準備上課、上班。作生意的也在準備開店了,只有我們優閒地在練車。」雖然又痛又累,一點也沒有優閒的感覺,但這麼想時,就覺得自己非常幸運,「能這樣練車真的非常幸運」。這樣奇異的幸福之感,隨著台九線的逼近則逐漸被淹沒,「回去,還有好遠。」

Jaime和我先轉進加油站上廁所,稍作休息後就「踏」著回程的台九線公路了,「我們一人在前面帶五分鐘」我跟Jaime說,他也說好,我想著「時速30~35的話,大約一個小時,這樣的話,也就是十二個五分鐘,每個人只要輪個六次就到了」一這樣想,路途就覺得縮短了許多,『六』這個數字感覺起來就很小,所以當離開加油站開始上路時就覺得輕鬆許多,一下子五分鐘就到了,Jaime騎上來在前面擋風,風聲馬上被劈開,躲在裡面,輕踩幾下再滑行,再輕踩幾下,很輕鬆地就能維持三十幾的時速了,對於整段回程又抱持著更樂觀的心情了。

沒想到,後來的「五分鐘」就變得很慢很慢,一直很想趕快龜到後面跟著騎,在前面的五分鐘變得愈來愈漫長。

「腰真的很痠!」

「肚子真的很餓!」

途中經過很多早餐店,都忍不住多望好幾眼。「還是騎完再去吃鍋貼好了。」

 

最後騎到大門前,我跟Jaime說剛才看到早餐店想的事,他說他也是的。我想「鍋貼店已成為鐵人隊的心中的特約店了。」練習的目的就是為了很爽地吃一份鍋貼兩份蛋餅一杯豆漿。

 

最近發現,練習最痛苦在兩處:一是練習中肌肉裡的醣份用得差不多時,再練下去就會硬把肌群中的醣類用得乾淨,硬擠出來使用,像是要把牙膏裡用得一點不剩似的,身體此時就會非常痛苦,那種搾乾的痛苦。另外則是,練完吃飽後還要上課,尤其是第一堂課,那已被搾乾的身體無法控制的從胃裡吸著養份,它所運用的吸力之大,好像把所有的氧氣都拿去用來當作吸收的燃料了,這麼一來,腦部急遽缺氧,頓時處於「昏倒」狀態,若沒課還好,就直倒在床上。但大都是要上課的,那種與缺氧的腦部奮戰的意志力,「一點也不輸在練習中硬撐時的意志啊!」不過,只要撐過第一節課,身體吸收夠了,氧氣又重回大腦,就終於回復清醒了。